毫无天分的辩论爱好者

錦倫

起… …开始的勇气

笔者应该还称得上是名年轻人。论据何在？只因最近笔者在近几年都有追随时下最夯的各类中国节目。《我是歌手》、《中国好声音》、《我是演说家》、《奇葩说》等等… … 说到《我是演说家》和《奇葩说》这两个节目，身为马来西亚人的大家应该就会特别注意当中名叫胡渐彪、黄执中、颜如晶的参赛者。对了，他们都是从辩论界出身的！而胡渐彪这三个字，正是笔者与辩论结下缘分的开始… …

由于笔者身在柔佛南部，所以与一般柔南人一样，因为中文环境的关系，看的都是新加坡的电视频道，听的也都是新加坡的电台广播，聊的更是新加坡的明星偶像。就在6岁那年的一个傍晚，无意间收看了新加坡电视台第八波道的《国际大专辩论赛》。难得的看见了《马来亚大学》这几个和马来西亚名字很相近的名称。心中不禁呐喊出：“我的国家耶！哇！”就这样，自己被这几个字吸引住，继续观看了。结果主持人话一完，第一个人（年幼的笔者还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东东）站起来一开口，笔者就傻眼了。一连串妙语如珠，口齿清晰，（当然，笔者当时只觉得他们说话怎么那么好听、那么快！）直接就把我吸引住了。自由辩论是什么笔者不知道，但那种即时回应对方问题的感觉，真的太震撼了！到了最后总结，胡渐彪这名长相干净、笑容彬彬有礼的辩手，更是让自己看到了什么叫温文儒雅的大气总结一场乱战。又是因为马来亚这三个字作祟，当宣布结果，胜方和心中一直呐喊着的名称一样时，年幼的笔者竟然也会很大声地“耶”了起来！就这样，才6岁的自己开始追随辩论，坐在电视前当个马来亚大学粉丝。

上了小学，其实笔者本是不太敢也不太会说话，班上也属于静的。但很奇怪，班上老师就是爱选这类静派学生参加讲故事比赛、演讲比赛。自己很幸运的，被选中代表班上。结果代表学校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多。虽然每次都失败而归，但累积的经验确实越来越多。

上了中学，也才算是遇到了真正的辩论平台。因为有所谓的智囊团提问环节，又有初中和高中组别之分，才让自己有了加入校队练习的机会。可自己也并非那么幸运啊！就到了初中二时，因为兴趣的趋势，才有股傻劲儿搭个两小时的巴士前去赛场观赛。第一场就是己校代表的赛事，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敢把自己做的笔记在观众提问环节时提问出来。笔者永远不会忘记那刻自己全身的颤抖、声音的哽咽，紧张到不行的状态，吱吱呜呜地念出问题。之后，还得面对所有观众的唏嘘和辩手们不屑的表情。结果这份有勇无谋的画面竟然让同校的学长姐和同伴开始看到自己，才让自己与辩论的缘分开始种下了根。

承… …难忘的成败

虽然自己还不能上场，但有机会陪同校队辩手们一起练习，却已觉得让自己大开眼界。在中三那年，是自己第一次能站在辩论场上。在校内赛的自己仍是那种激动得说不清话的冲动小子，说出的话更多是意气之争，这点从队友都急忙拍打自己，把自己拉下就足以证明。所幸，自己之后在校队内虽并非辩手，但还是能当智囊团提问手，但那年却是获益最多的一年，因为队伍很幸运地连赢五场比赛，获得了县级冠军。也因为这个冠军，大家每晚相聚练习讨论的时间得以延续。每天晚上吃完晚餐后，就会出发到其中一人的家去讨论。一个县级比赛下来，连续比了三个星期。

得了冠军后，更是拥有许多代表县出赛的机会，也受到了很多导师的教导与辅助。看着辩手代表们自信心的倍增，怎知最残酷的事实却来了。在州赛的两场赛事连续败下阵来，一路以来指导我们的人在大家最需要的时候却也突然消失。时间只剩下不到12小时，怎么能面对明日毫无准备到的比赛呢？正在大家还接受不了事实，还在伤心着一路带着大家的指导不见踪影时，学校老师的出现与鼓励为大家的心带来了一股暖流。是的，虽然冠军不在，也要拼命争取季军！大家随便吃了后，也来不及整理心情，就快速地把悲愤化为力量，连夜不睡觉地出稿，整理逻辑，完全靠自己地修稿、改稿、准备战场。拖着疲惫的身躯，却仍得铿锵有力地站稳赛场，与对手一争高下。最后的结局，仍然是败。颁奖时刻，大家仍挤出一丝笑容。

回到家后，原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痛哭了一场。曾在我们夺冠时喜极而泣的带队学长安慰说，其实大家已经尽力了，而辩论赛也只不过是一场有胜负的游戏。会哭会痛是因为在乎所谓的败，但，也别忘了一路以来所得到的掌声，和一些观众的认同。辩手不一定需得到所有人的认同，那会很辛苦，但只要有把自己辛苦筹备到的资料，清晰地表达出来，获得一些人的认同，那已是对自己努力的最大认可，也才能真正享受辩论。就这样，电话另一头的这翻话，让自己重新认识了辩论对自己的意义。那一年，我们学会了老子《论语》、曼德拉的抗争、比尔盖滋的奋斗、马华妇女主主席仍然不能是马华主席的女性现实悲哀，但更忘不了的是那每晚八点到十二点的相聚讨论各类时事及历史，互相斗嘴说笑的画面。这一切似乎已成了习惯，但却也再没机会延续了。

县级冠军，就是我们最后能为中五的学长学姐们在毕业前所送上的礼物。

转… …站稳的突变

在经历成功与失败后，自己和同届的队友就不断充实自己，相约到各类比赛去观赛，从中观摩并学习。除此之外，也买了一本李晓蕙编写的《九辩风云录》来更加认识辩手们的准备与每场比赛和辩题类型的打法。只因学长姐们都毕业了，代表学校的重任也落在了我们几个小伙子身上。

由于当地的一间独中的加入，促使每间参赛国中的筹备都更加艰辛了。所幸，顶着去年冠军的名号，初赛中的大伙儿仍然能靠着彼此的努力打了场漂亮的仗。队中每一位的突飞猛进更是让评判惊艳，频频称赞。当年的那个冲动小子，说话呈现也开始有条不紊，能与队友思路清晰地共同杀敌。队中每个人的名字，及个人辩风，更是开始成型，被评审们记住了。在比赛结束后更是受邀陪练。陪练？是的，那年的比赛，新加入的独中队伍获得了县级冠军，更接连赢得州冠军及全国亚军。

回想起去年在州赛的惨绩，大家都还是会为此会心一笑，替那间独中为本地夺冠并更在全国赛获佳绩而开心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才是让自己能继续在辩论打混儿的快乐泉源… …这不就是之前学长所说的，输了没关系，只要被一些人认同，就已经是自己努力的最大回报吗？很高心，我们四个人都做到了。当然，这成长得来不易。从助辩到主辩，每晚的讨论之后，都得立即整理讨论结果，然后出稿。到了隔天早上，又在班上和队友报告，以便放学回家后能立即找资料，方便晚上讨论。那年，每晚的讨论少了学长姐的面孔，很多事都开始得靠自己。会突飞猛进，也因为大家得突然努力。幸好，老天爷仍然眷顾，让我们依然能闯进决赛，获得了季军。每一场比赛，四个人都互相扶持，关关难过关关过。虽然大家都没有很高的写稿造诣与分析天份，但每赢一场，大家就有多一场的机会继续进步自己，继续不辜负学长姐们先前的努力。懂得珍惜比赛，就会全力以赴，也唯有尽力，才让自己无怨无悔。

结… …传承的结果

是的，终于也到了中五。但很可惜，校队中的后起之秀由于仍然不够人数，最后又是我们四个“老不死”的再披战袍。初赛的四个人应该是因为凭着经验而胜出了，但到了半决赛却输在了“冲动”。是的，老子所说的《道》可能就是这个意思。感觉又回到了最初的自己，原本已站上峰的大家，为争一时意气而在自由辩论环节中频频为了一些芝麻绿豆之事而纠缠太久，忘了把早已准备好的攻击性问题提出来。结果，输了。

这场输得特别可惜，无论是谁，都会感叹为什么我们四人会犯下这样的毛病。事实终究是事实，仍需接受，加入辩论队以来首次无法杀入决赛，真的很遗憾，更甭说这是最后一年大伙儿毕业成绩。但成长过程中，又何来的一帆风顺？准备再好，比赛仍需运气，仍看现场表现。所幸，下一届却因为我们的失误，而更加警惕了自己，也吸取了教训，不再重犯。这又何尝不是种收获？辩论这条学习之路，不只提升了自己的分析能力、表达能力、书写技巧、语言及语音呈现技巧等，更是从大量的阅读及资料收集中丰富了人生的阅历。最重要的更是体会到了何谓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团队精神；何谓一分耕耘，不一定一分收获的现实接受。在之后每每有幸的受邀带队及点评中，自己也都总能从镜子中看到从前的自己，怀念以往努力克服学习障碍的种种艰辛，然后用其经验带给更多辩论爱好者关于辩论的知识与乐趣。

你，爱辩论吗？如果是，笔者祝福你能编写出属于自己精彩的辩论故事… …没有99%辩论天分的你，也请一起来享受1%的后天快乐努力过程吧！加油！

笔于 2015年3月8日